阿准那一瞥,颠覆了一切
从《杀破狼》开始,我便成了叶伟信+甄子丹组合的忠实Fans。可惜,之后的《龙虎门》、《导火线》变成了纯粹的打戏,剧情简直就是打斗的附赠品,乏善可陈。但即便如此,叶伟信+甄子丹组合的电影我仍是无条件支持的,独为甄子丹的打戏已值得进影院。在我心目中,他已成为当今中国功夫片扛旗的人物。所以,当冲进影院看《叶问》时,我只是抱着看甄子丹的武戏这个简单的念头的。
“惊喜”通常就是这样产生的。没料到,《叶问》不但武戏再一次推陈出新,连文戏也能锦上添花了。这样的《叶问》,才无愧于拍出了《杀破狼》的叶伟信+甄子丹组合。
昨日看完《叶问》,我甚至没办法静下心来评价这部电影,因为我满脑子都只有“咏春拳”了。印象中,咏春拳其实是经常出现在荧幕上的,我应该并不陌生。但如此震憾人心的咏春,又让我怀疑自己以往看到的是否全是山寨货。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我查了一晚上的咏春拳,可一觉醒来仍觉得意犹未尽。也正因意犹未尽,尽管我认为自己对《叶问》的想法应该会和许多朋友的相似,但我还是补写了一篇纯为尽兴的评论。
《叶问》,依然是一部武戏主打的影片,并且尽管打斗的戏份不如以往的叶伟信+甄子丹电影多,但精彩程度却远超过往。首先,甄子丹的咏春,无可挑剔,拳理与法度兼俱。拆解的合理与精彩无需多言,令我惊叹的是虽然咏春拳是近身拳法,但甄子丹对咏春拳进击御守的范围拿捏却堪称一绝,攻则欺身进取,守则返位退居,半步可避绝不踏一步,腰胯可闪绝不动桥马,一切都是刚刚好。在我眼中,咏春拳寸劲短打的魅力正是在甄子丹脚下的小捻步中被完美地展现出来的。其次,《叶问》中的打斗,无论大小长短,都相当考究,各家拳法的风格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金山找踢馆的那几段打斗,也绝非走过场,每一段都是相当精彩的。这一点,很关键。因为,正是因为每一段打斗都相当精致,才在无形中弱化了《叶问》武戏的唯一缺憾——叶问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武斗武斗,只有高手过招,才称得上精彩,强弱相差太多,就无趣了。但在看《叶问》时,尽管我心中仍升起些许的遗憾,可仍不由地大呼过瘾,缘由便是这从始到终精致考究的武斗设计。
武戏说毕来看文戏。《叶问》的剧情,中规中矩,不能说有多上乘,但却像《杀破狼》,有味道。片中的许多细节桥段很有趣,比如直到金山找找叶问单挑时叶伟信才第一次将叶问和高他半头的妻子站到了一起,配合金山找说叶问怕老婆的挑衅,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而之后叶问之妻的那一句“别打坏家里东西”以及阿准踩着小车出来传话等等的桥段,都让观众不由会心一笑。另一点,这是一部很健康很主旋律的影片,几乎没有反角(貌似反角的李钊却成了片中最丰富饱满的角色,而金山找这个角色似乎又有让人同情的一面),却不会让人反感,平实简练的台词是个关键。并且,这个很主旋律的剧情,一定程度还增加了影片的热血程度,看着叶问以一挑十,打出“还我漂漂拳”式的极速连击,却不会觉得单调无趣,反而是一腔痛殴小日本的热血在胸中沸腾,畅快淋漓,这恐怕也只有在这样的主旋律电影中才会出现。所以,这个很主旋律的剧情,恰恰很应“景”。不过,《叶问》的剧情还是有些显而易见的奇怪缺失:片中被刻画得最丰富饱满的第一配角李钊和本应很有挖掘深度的金山找到了最后居然没了下文?这种奇怪的情形让我不由地怀疑是否剪刀手仍是对其动了手术,可如此健康如此主旋律的电影也挨刀似乎是与剪刀手的宗旨相背离的……
最后,既然提到了结局,便来说说这个几乎人人都可预知的万年通吃煽情版结局套路。那一枪,猜想十个观众有九个都知道是铁定会响起的,剩下的一个只是看片未超20部的纯洁稚儿。但就是这样一个老套的结局,却让我在整部片中头一次心中一紧,酸了出来。为什么呢?套路仍是套路,并未出意外,可在套路行进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一张脸。
阿准!
在周清泉怀中的阿准看着父亲中枪,那一刹那的定格,精雕玉琢的孩童稚目圆瞪,停滞的目光似乎仍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那占满整个荧幕的阿准的脸,我便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
尽管明知那只是套路,但仍是陷进去了。
阿准那一瞥,颠覆了一切。
